鲁迅去日本东京的原因?
泻药 当时教育部规定,留日学生要考满5分的。否则不许回国。鲁迅的考试成绩是4分半(好像是他作文还没写完)。如果继续在仙台医学院上学的话,按照他自己的性格,极有可能留日在日本定居下来。这也是鲁迅后来为什么批判自己是一个“弃医从文”的知识分子。其实他没有完全放弃医学,在20年代和30年代,他还分别到厦门大学、中山大学支持母校的教学工作,先后教授了病理学、内科学和针灸等课程。
鲁迅在1918年到1926年之间,一共做了三件事情:
第一件就是做翻译,主要是木刻文艺,也有欧洲文学;第二件事是做编辑,他主编或者参与了多种刊物,如《新生》、《朝花旬刊》等等;第三件事就是小说集出版,包括《呐喊》、《彷徨》、《故事新编》。
在做的过程中,他也逐渐找到自己的定位,那就是“文学家”。所以从1918年开始写作算起,一直到1926年,他才算是完成了由“现代青年”——“留学生”——“文学家”的角色转换。而在此之前,他是一个以治病救人为使命的医生啊!这和他后来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。
我们可以认为,鲁迅去日本东京学习医学,是因为他希望自己能成为像父亲一样受民众尊敬的名医。然而当他学习医学专业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医生,这个职业并不能让他获得名望与尊严。所以他离开日本,来到上海,开始从事文学创作。
鲁迅在日本留学期间,正是中国民族危机加深的时期。1898年“百日维新”失败后,一些维新派的先进分子和爱国人士纷纷东渡日本,在日本形成了研究和传播西学与中国新思想的中心。20世纪初,中国留日学生日益增多,仅 1903年就达到1300余人。日本国内民主改革运动也风起云涌,工农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方兴未艾。所有这些,都为鲁迅思想的转变准备了条件。
鲁迅初到日本时,和许多热血青年一样,对日本“立宪”抱有幻想,他认真研究日本的宪法制度和政治思想,对日本的明治维新表示赞赏。但他对日本社会生活中存在的丑恶腐败现象也深恶痛绝。他在《藤野先生》一文中写到当时“日本报纸上很斥责他的不逊,爱国青年也愤然,然而暗地里却早受了他的影响了。”这“爱国青年”就是鲁迅的写照。随着对日本社会情况的逐渐了解,鲁迅逐步改变了轻信“立宪”和学习医术的态度,加深了观察中国社会的深度。他后来在《朝花夕拾·后记》中说,“这回便如一条飞祸,正向我的美好希望驰来,我怀着恐惧和好奇心看着……到得东京一调查,这却全是我所意料不到的。”
在东京,他看到了清政府派出的留学生“头顶上盘着大辫子,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,形成一座富士山”,在冰天雪地的冬天“就缩得像雪球一般”,“黄铜烟枪”更是家常便饭;还看到了那些“国贼”在东交民巷和银座之间徘徊,“以求看一看西洋镜,听听外国妓女的歌声”。他看到清政府的留学生“成群结队,闹得翻天”和他们“不问班次,不达学程,吸烟饮酒,不管公德,甚而至于赌钱,几乎是被警察所注意了”。他感叹道,“东京且不可居,况北京乎?”(《娜拉走后怎样》)他看到了许多日本学生鄙视“华人”,在科学上存有许多盲点。这些给他以巨大而深刻的打击,使他深感在科学上和中国人一样落后,他在给许寿裳的信中说,“前之感慨,窃以为中国不惟无将胡之患,而其荒乱败坏,无可救疗,更甚于胡运之盛”,因此,“然仆则拳拳故国,念念生人……欲自疗而救人。”
他通过研究日本的政局和民情,认识到立宪政体不足为训,决心学习西欧一些国家的进步经验和制度。他十分赞赏法国大革命中罗伯斯庇尔等革命民主派的斗争精神。他曾给许寿裳写信说,罗伯斯庇尔“亦甚矫激之徒,革命事成,虽自戮亦无悔,吾今而后或当吸其魄于欧土,以共谋将来无限之事业”。他赞赏古希腊的雅典人追求人类理想的奋斗精神。他说,“伯里克理斯战匈奴,治雅典,诚壮健可怀慕也。”他研究西方国家的司法制度,对德国的法学家特劳边(Tropelius)推崇备至,称之为“德国之法家,实为现代第一人”。他尤其热爱法兰西民族热爱自由的文化和社会主义的卢梭学说,他曾经在给周作人的信中写道,“法兰西民族为人类之恩多矣”。他通过深入研究社会主义学说,开始形成了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基本观点。在《破恶声论》中,已经引证了《共产党宣言》的历史唯物主义的原理。
在东京,他通过看《时事新报》、读秋瑾《中国女报》和其他革命报刊,结识了同乡陈去病、徐锡麟、章太炎、陶成章等革命党人,逐渐明确了革命和文艺革命的方向。尤其是秋瑾女侠那种“横刀海外谁能识,马帐英雄已寂然”(周作人《怀羽堂杂诗》中《题小兄遗像》诗,载《知堂回忆集》卷二)的革命精神,对于鲁迅的刺激和感动十分之大,使他从悲痛和惊异中走向新的战斗。他在《娜拉走后怎样》中说,“先前我总以为做革命事体,异族女子大概尤其是可怕的……所以秋瑾以一女子,竞能闯入大通兵营去招集军马,实在是大可骇服的。”但是,秋瑾的失败,使他意识到在日本“求学又非‘少年中国之少年’所能行”,他必须回国,到最需要、最黑暗的中国社会去斗争。